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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城hjc512-汪曾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的世界很平常

2020-01-09 18:09:57

黄金城hjc512-汪曾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的世界很平常

黄金城hjc512,1997年5月16日,“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汪曾祺因病医治无效,与世长辞。2018年5月16日是他逝世21周年的日子。

——“你们对我客气点儿,

我将来是要进文学史的人。”

——“老头儿,你别臭美了。”

这是汪曾祺和儿女的日常玩笑。

汪曾祺写了一辈子,却成名得晚,那篇让他进了文学史的《受戒》,发表于1980年,那年他已经60岁。可在60岁以前,他一直也活得很有滋味。

汪曾祺的文字,就是糖衣炮弹。他是为了让你怅惘而生的。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不知道他的人肯定听说过一句话:“人走茶凉。”没错,这话就是汪曾祺发明的。

现代京剧“样板戏”《沙家浜》里阿庆嫂有句唱词:“人一走,茶就凉。”这个《沙家浜》就是汪曾祺改编创作的。

相信没听过阿庆嫂唱段的大有人在。没关系,不知道阿庆嫂,总知道江青。江青听了《沙家浜》,很看重汪曾祺,可能因为汪曾祺太有才了,江青曾多次指示:对汪曾祺,要控制使用。这个曾被江青控制使用、自诩为“中国式的抒情的人道主义者”的老头儿,可能自己都没想到,日后会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

我们大多数人,的确是“人一走,茶就凉”。很多作家也是。汪曾祺却不是。

汪曾祺这杯茶,正热。

他是“汪粉”们最爱的“老头儿”,是现当代作家中的出版“常青树”。他离开我们20年来,名字被人们反复提起,作品依然不断重印再版,出版量比他在世时还要大。写散文写得雍容,写小说写得恬淡,写剧本写得精妙,如此一才子文人,却因受江青赏识,自甘落得个“御用文人”之称。呜呼,说好的人之风骨呢?

可越看他文字,越是服了气。他的的确确不可能是政治英雄,他不是悲剧,也不需要悲壮,如他所言,“我所追求的不是深刻而是和谐,这是一个作家的气质所决定的,不能勉强。”

虽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一点都不端架子,也不迂腐做作,他的真性情即便是现在的眼光看来,也是相当可爱。这样率真奔放的语言,在汪老的散文中并不少见。

师从沈从文,与黄永玉交往长达半个世纪。汪曾祺当年在西南联大,还只是试笔阶段时,沈从文就在给施蛰存的信中说:“有个汪曾祺,将来必有大成就。”黄永玉评价汪曾祺:“他是我认为全中国文章写得最好的。我一直对朋友鼓吹三样事:汪曾祺的文章、陆志庠的画、凤凰的风景。”汪曾祺逝世后,黄永玉说:“他在我心里的分量太重,很难下笔。”

其他名人对汪曾祺的赞誉数不胜数。老舍曾预测:“北京有两个作家今后可能写出一点东西,一个是汪曾祺,一个是林斤澜。”

贾平凹说他:汪是一文狐,修炼成老精。

苏童评价汪曾祺的作品:呈现出大家的风范,其风格似九曲流水,空谷清音,是中国文学宝库中一块闪亮的瑰宝。

毕飞宇说:好作家一定要有自己的腔调。汪曾褀的腔调就是业已灭绝的文人气,就是业已灭绝的士大夫气,这种气息在当今的中国极为稀有。汪曾褀的背后站立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陶渊明。

黄裳说汪曾祺:他的一切,都是诗。

梁文道说他的文字:就像一碗白粥,熬得刚好。

汪曾祺:我的世界

我的家乡是一个水乡,到处是河,可是我既不会游泳,也不会使船,走在乡下的架得很高的狭窄的木桥上,心里都很害怕。于此可见,我是个没出息的人。高邮湖就在城西,抬脚就到,可是我竟然没有在湖上泛过一次舟,我不大爱动。华南人把到外面创一番事业,叫做“闯世界”,我不是个闯世界的人。我不能设计自己的命运,只能由着命运摆布。

从出生到初中毕业,我是在本城度过的。这一段生活已经写在《逝水》里。除了家、学校,我最熟悉的是由科甲巷至新巷口的一条叫做“东大街”的街。我熟习沿街的、店铺、作坊、摊子。到现在我还能清清楚楚地描绘出这些店铺、作坊、摊子的样子。我每天要去玩一会的地方是我祖父所开的“保全堂”药店。我认识不少药,会搓蜜丸,摊膏药。我熟习中药的气味,熟习由前面店堂到后面堆放草药的栈房之间的腰门上的一副蓝漆字对联:“春暖带云锄芍药,秋高和露种芙蓉”。我熟习大小店铺的老板、店伙、工匠。我熟习这些属于市民阶层的各色人物的待人接物,言谈话语,他们身上的美德和俗气。这些不仅影响了我的为人,也影响了我的文风。

我的高中一二年级是在江阴读的,南菁中学。江阴是一个江边的城市,每天江里涨潮,城里的河水也随之上涨。潮退,河水又归平静。行过虹桥,看河水涨落,有一种无端的伤感。难忘伞墩看梅花遇雨,携手泥涂;君山偶遇,遂成离别。几年前我曾往江阴寻梦,缘悭未值。我这辈子大概不会有机会再到江阴了。

高三时江阴失陷了,我在淮安、盐城辗转“借读”。来去匆匆,未留只字。

汪曾祺所画的《昆明猫》

我在昆明住过七年,一九三九至一九四六。前四年在西南联大。初到昆明时,身上还有一点带去的钱,可以吃馆子,骑马到黑龙潭、金殿。后来就穷得丁当响了,真是“囚首垢面,而读诗书”。后三年在中学教书,在黄土坡、观音寺、白马庙都住过。

一九四六年夏至一九四七年冬,在上海,教中学。上海无风景,法国公园、兆丰公园都只有一点点大。

一九四八年我在午门历史博物馆工作,我住的地方很特别,在右掖门下,据说原是锦衣卫值宿的所在。

一九四九年三月,参加四野南下工作团。五月,至汉口,在硚口二女中任副教导主任。

一九五〇年夏,回北京。在东单三条、河泊厂都住过一阵。

一九五八年被打成右派,下放张家口沙岭子农业科学研究所劳动。我和农业工人——也就是农民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对农村、农民有了比较切近的认识。

一九六一年底回北京后住甘家口。不远就是玉渊潭,我几乎每天要围着玉渊潭散步,和菜农、遛鸟的人闲聊,得到不少知识。

我在一个京剧院当了十几年编剧。认识了一些名角,也认识了一些值得同情但也很可笑的小人物,增加了我对“人生”的一分理解。

我到过不少地方,到过西藏、新疆、内蒙、湖南、江西、四川、广东、福建,登过泰山,在武夷山和永嘉的楠溪江上坐过竹筏……但我于这些地方都只是一个过客,虽然这些地方的山水人情也曾流入我的思想,毕竟只是过眼烟云。

我在这个世界走来走去,已经走了七十三年,我还能走得多远,多久?

1997年5月16日,汪曾祺离世。

作别前,他想喝口茶水,便和医生“撒娇”:皇恩浩荡,赏我一口喝吧。

医生点头应允,他便唤来小女儿,“给我来一杯,碧绿!透亮!的龙井!” 只可惜,龙井尚未端来,老头儿已去了另一个世界,想来,是继续他的可爱了吧。

汪曾祺文集水墨珍藏系列,最具知识分子风格的汪曾祺作品,雅致诗意,淡远蕴藉;由汪氏后人慎重编选,收录汪曾祺最具代表性的小说、散文、文论和戏剧等百余篇佳作,一套在手,汪文精华尽收眼底。

汪曾祺《一食一味》

本书完备地收录了汪曾祺谈美食的系列散文。书中写到的一道道日常小吃,既融进了制作者的心意,还承载着千百年流传的文化风情,表达了无限的生活热情和雅致的韵味,令读者感受到的不止是美食的诱惑,更有着温情的乡野人情以及俗世生活中含蕴的自然真趣。作者无意于写得深刻,从容闲适的笔触却每每让人品咂出生活本身的滋味……

汪曾祺《戏梦人间》

本书完备地收录了汪曾祺品评戏曲的文章。汪曾祺说戏的角度与众不同,他是从戏曲人物、结构、语言、创作以及对名角儿的感受入手,使人感觉不到一丝生硬古板或是盛气凌人的说教,像是友人品茗闲谈,娓娓道来,这种恬静冲淡的审美完全融化在字里行间,呈现在读者眼前的,仿佛是一幅幅充满“生之喜悦”的写意画。

汪曾祺《有情众生》

本书完备地收录了汪曾祺不同时期创作的最具代表性的小说,如《受戒》《大淖记事》等,读者可以从中体味汪氏小说的独特韵味。汪曾祺曾自我评价:“我的小说有一些优美的东西,可以使人得到安慰,得到温暖。但是我的小说没有什么深刻的东西。”而恰恰是这看起来波澜不惊的文字,以及市井细民的寻常生活、人情世故,“浸透了古典中国的文化精髓,包括绝妙的机智和散淡的性情”……

汪曾祺《此间风雅》

本书完备地收录了汪曾祺谈文艺创作的文字。作者这类谈文论画的随笔小品,文字一如既往的空疏冲淡,开阖从容,对于艺术创作,不管是书画戏剧,还民俗曲艺,都能让读者感受到他一派天然的美学情致和生活态度,让人不由地心生感动、向往……

汪曾祺《山河故人》

本书完备地收录了汪曾祺怀人忆旧系列散文。在书中,我们将认识作者儿时的家庭成员和学校教员、故乡的街巷店铺和坊间奇人,还有昔日西南联大那些气质各异的师生以及在战乱年代仍有趣地生活着的人们。书中也收入了作者谈沈从文的多篇文字,从中可以窥见20世纪中国两位文学大师之间深挚动人的情谊……

本书完备地收录了汪曾祺写草木虫鱼鸟兽的系列散文。汪曾祺一生喜爱花鸟虫鱼,童年时代家里的小花园更是他一生的精神故园,一朵花开的姿态、一只蟋蟀或者蜻蜓……常常使他惊奇感动。他将这些花草的气息、虫鸣鸟唱的旋律付诸笔端,这些文字也似乎散发着花草的清香。“草花随日见,鱼鸟略似真”,这正是汪曾祺送给人间的“小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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